1归1

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做错了,请多多包容。(x_x;)

冠先从来都不肯承认他喜欢小傻子,他根本不该喜欢上小傻子。

那是一种亵渎。

所以,小傻子,对他只是恩人而已。

【对,我对他只是单纯的報恩。】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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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25岁就死了,他不應该这么短命的。

如果不是那天。

那个少爷指挥着他的打手们欧打那个少年,原因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小心把他撞倒了。

然后,冠先回来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小巷里少年已经昏死过去,头皮被扯落一片,整张脸都是血,半张脸被刮了一个大口子。周身都是各种伤口。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白骨。手部被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至于腿部,竟是被踩成了烂肉。

冠先都忘了自己当时什么感受了,绝望?愤怒?悲伤?

都有吧。

他身上没有可以治疗的药,一是因为他强大的自愈力,二是因为从来没想过要收集。

他只能临时画几个治愈符,又消耗了自己几乎一半的功力。
才把小傻子的命给保住。

但也仅仅是保住而已。

小傻子救活了回来,但卻成了个半身瘫痪的废人,一只手也废了,脸上还有着一个可怖的伤口。
冠先把房子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扔了。
他不能让小傻子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胆子可小了,会吓到的。

小傻子救活了之后卻一直昏迷不醒,本来预定他应该在这几天就能醒的,但他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冠先不由得开始慌了,他紧紧抱住昏迷不醒的小傻子,摸了摸他的手——涼涼的。
他抓着他的手磨擦着。

他想起了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他和一众学徒一起在私塾里背诵着那一首又一首的诗文,窗外有鸟儿的叫声

  “……又问目连:‘何者是行报耶?’目连白佛言:‘随其缘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孩童清脆的声音,余音绕梁,整齐有序。
……
又见白须老人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地说:

  “你要记住,行十恶者,受于恶报;行十善者,受于善报。”

这是多久以前的记忆了?
那是真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小傻子不應该会死的,对吧?
他会醒的。对吧?

冠先紧紧地握着小傻子的手,想让他的手暖和起来,可惜他忘了他自己也是一具尸体。

一个冰冷的尸体,并不能让人暖和起来。

所幸,小傻子虽然比预期晚了三天。但终是醒了过来。

  冠先本以为会花费很多时间安抚小傻子失去双腿的消息。但没想到他只是很平淡地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冠先坐在床边有点忐忑的问起这件事,却没想,他倒是用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摸了摸冠先的脑袋笑着说
  “没事的啦!这不还有你吗?对了!以后镇上的猫猫狗狗就由你来帮我照顾了哟!你记得早上和晚上都一定要去喂他们一次喔!”

冠先愣愣地看着他,五味杂陈。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嗯,会的。”

小傻子皱了皱眉头,用手扯了一下冠先的嘴角
“你怎么一副苦瓜脸呀?要多笑笑呀!”

冠先被他扯得整张脸都变形了,最后还被他拍了拍脸一点大哥样的说“咯!快笑。”

然后,他还真的照做了。因为是强行笑出来的,显得有点僵硬,再加上死鱼眼,看起来竟有点滑稽。

小傻子显然被冠先这副样子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以后就要像这样多笑笑!哈哈哈多哈哈哈好看啊!”

有点简陋的竹屋里,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只猫躺在阳光里睡着懒觉,少年躺在床上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另一名少年则是有点无奈地看着,眼里卻是带着笑意。

在连续调理几天之后,小傻子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下来,只是终日都要吃着各种汤药,一些甜食菜品也须戒口。

小傻子最讨厌吃苦了,以前让他吃苦瓜,他也不愿意吃。
而现在天天都要喝着一碗又一碗难喝又苦的中药。

  但是,他却很少有抱怨。

冠先则是看在眼里,然后尽可能的收集一些素食菜品,天天变着花样做给小傻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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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把小傻子搞成这样的人也找出来了。
那晚,冠先似乎又回到了遇见小傻子之前那段浑浑噩噩的时期,他浑身浴血,手起刀落,府里上下血流成河,各人死状有多残暴就有多残暴。就连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仆人都没被放过,宛如人间地狱。
——最后只有六个人离开了那里,少爷和他的五个打手。
被冠先送到了地下室,受以各种酷刑。

冠先知道不少虐待人的方法。
——那段时期,他听着人的哀嚎声,他才真正地感到他听到了“声音”。
他揉捏着人的内脏——那种滑腻又恶心的触感,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拥有”双手。
他的鼻腔被各种腐臭和血腥充斥,他才感觉自己闻到了东西。
他乐在其中,他感受到生命在他手中——鲜活的,不堪的,卑劣的。

……也许像那些人说的一样
——他是个变态。
一个恶心的变态。

所以,他知道怎么能让这六个**,痛苦地,生不如死地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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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傻子的强烈要求下,冠先每天都会在太阳没那么猛烈的时候,搬小傻子出去晒晒太阳。

  
……

小傻子越来越少说话了,看起来呆呆的。

他尝试拥抱那只受惊的兔子,而兔子则是在看了他一眼后更加惊恐地转身逃走了。

他脸上那道可怕的疤痕,在他即使努力地摆出善意的微笑,也只会越显得狰狞而已。
……
  
那天,来了个孩子,小傻子很高兴,向那个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卻是惊恐的看着他,大声喊着怪物。
  
小傻子只好小心翼翼地缩回了那只拿着饼干的手。
然后把轮椅推回了屋子里。
  
冠先问起,他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说:晒久了,阳光有点刺眼。

晚上冠先给他餵药的时候,小傻子卻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碗药。

冠先疑惑地看着他。

小傻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神四处乱瞄有点委屈地小声说
“冠先……那个药真的好苦呀。我可不可以不喝呀?”

冠先叹了口气,捏了下小傻子的脸
“真的很苦吗?”

小傻子连忙点头
“对对对,超苦的!”

冠先端起那碗药喝了口。
真的苦,从喉咙下去似乎要苦到胃里。

他有点心疼地揉了揉小傻子的腦袋
“一直以来委屈你了。”

还没等会冠先反应过来,小傻子就突然向他这边倒下,冠先连忙接住了他。
刚想把他扶起来,小傻子却是搂住了他的颈部,然后借力往上拉了拉,把自己的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冠先……活着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
“嗯,是呀。”
“那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了……”
“嗯?”
“我现在过的好苦呀,那些药好苦啊”
“对不起……”

小傻子的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
“没有,这不是你的错。你每天都为了我好辛苦的……”
“……”
“我我我我只是很难受……”
“……”
“我以前不会这样的,我以前,每天都过得像是在蜜罐里,甜甜的……
以前的太阳很温暖的,为什么现在我觉得它刺眼了呢。”
“对不起…”
“是我变了吧?”
“不,你一直没有变。”
“一定是我的错吧?是我变了,所以才会觉得活着很苦”
“不呀。是我的错。”
“嗯?”
“没什么。”
冠先小心地抱起小傻子放到床上。
月光照在小傻子脸上,映出一张被一条巨大的疤痕贯穿的可怖的脸,以及一双被泪水洗滌过,清澈见底的眼睛。

“你等我去给你买冰糖葫芦。”
  
冠先过不会便回来了。带着一根冰糖葫芦。

他笑着递给了小傻子,小傻子高兴地接了过来。

那大概是小傻子吃过最甜的冰糖葫芦。
甜到腻,就似把世界上所有的甜都融汇在里头一样。

但他吃的很开心。

吃完,他有点犯困的揉了揉眼睛,拉了拉冠先衣袖,小声嘟囔着

“活着一定是很开心的事。
所以你就算没有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哦……
这个世界那么…美好…对吧?
所以…你要多看点这个世界呀…………
晚安。”

说到最后显然困到不行,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才道晚安。

冠先撩开小傻子额间的碎发,轻轻的亲了一口。
“晚安”

……那晚,小傻子睡得很安稳,再也没有醒来。

就是交代一下自己儿子的故事(●—●) 一

在死后,冠先为了消遣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爬过了千山万水。
做过商人做过游侠,做过花贼做过流寇。
他的人生经历丰富得不敢想象,而在这之后,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有恐慌。

他得到了历代帝皇权贵都想要追求的长生,而他现在将会被溺死在这片名为孤独的海洋。

他掙扎过,他把手捅入胸膛,挖出那颗腐烂败坏,已经没有跳动的心脏。他把长刀捅入自己的肚子。他割开自己的大动脉,妄想看见喷涌而出的血液……
但是,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死了。这根本就无济于事。
哦,不,这根本不能用“他”形容,应该用“它”。
【它早就失去做为人的资格了。】

于是在那一阵子,它迷恋上了心脏在手中跳动的触感,以及铺天盖地的鲜红。这让他近乎疯狂。

后来有一天,有个傻子救了他。
为了报恩也为了消耗自己漫长枯寂的人生,它留在了这个傻子身边。
冠先发现傻子同情心几乎到了泛滥的地步,他为了救一只小猫被几个人赌在巷子里欧打,它找到他的時侯,他抬着满脸淤青的脸擦了擦鼻血小心地举起那只满身血污害怕地缩成了一团的猫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太傻了。】

冠先用了三天时间找出那几个打他家傻子的孩子,把他们的手指各切了一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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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后来,小傻子死了。
冠先把他的骨灰做成了项链隨身带着,然后去了那个小傻子念念不忘的东瀛,因为听说那里有很多很多的猫。

!!!老子终于遇到有公主抱的杰克了,!而且他还故意带我绕了几圈!最后还把我带地窖了!!!!!!!!!!!!!!!